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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东风:历史文化名城失原貌 北京选择怎样的明天
2011-03-16    周怀宗    北京晨报    点击: 2297

 

 

 

在中国,很多城市都保存了一些著名的文物古迹,但几个孤零零的文物和古建,无法担当历史文化名城的称号。

 

陶东风:历史文化名城能以承受之重

 

北京选择怎样的明天

 

  近年来,建设历史文化名城风起,目前国内“历史文化名城”已超过110个。著名学者陶东风把这些“历史文化名城”分为三类:北京、南京、西安、开封等封建王朝曾经的古都;上海、天津、青岛等西化程度较高的城市;其他很少人知道、也没有多少文物的城市。

 

  在陶东风看来,撒大网式的评选让人感觉中国没有几个城市不是历史文化名城。而实际上,真正够得上“历史文化名城”标准的寥寥无几,即便是一些古都,也早已在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的包围中失去了原貌,难称历史。

 

历史文化名城寥寥可数

 

  什么是历史文化名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历史文化名城是指“保存文物特别丰富,具有重大历史文化价值和革命意义的城市”。

 

  我认为这个定义不完善。根据我的理解,历史文化名城要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是历史悠久且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断裂,二是传统文化底蕴深厚而且一直延续至今。这两个条件中的前半部分很多城市都具备,比如北京、南京、西安、开封、洛阳,但是后半部分却很少有城市能够满足。

 

  这就是说,历史文化名城是那些在现代化进程中整体性地保存了自己传统特色的城市,这样的城市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形成了自己的整体风格,后来基本上没有发生根本的、断裂性的变化。用这个标准看,在中国,今天仍然可以称为历史文化名城的城市寥寥可数,云南丽江、山西平遥等规模相对小、建筑风格相对单一的城市或许勉强可以说是。

 

难以担当的历史名号

 

  这些年来,许多城市都自称历史文化名城,但真正历史文化名城有多少?

 

  我的回答是,许多中国城市在历史上曾是名副其实甚至是举世无双的历史文化名城,但今天看来,它已不再是历史文化名城。因为在几十年中,这些城市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市建筑的整体风貌已经面目全非,与传统建筑风格迥然不同的高楼大厦遍地都是,文化传统、生活方式已发生革命性变化,其人口有极高的流动性和混杂性。

 

  就算保存了一些著名的文物古迹,但几个孤零零的文物和古建,无法担当历史文化名城的称号。

 

往前看还是往后看

 

  今天北京面临的问题是:成为世界城市,还是成为历史文化名城?

 

  应注意,“世界城市”和“历史文化名城”的内涵不同,世界城市又称“巨型城市”、“超级城市”,是指在社会经济、文化或政治等方面对全球事务具有重大、直接影响的城市。纽约、伦敦、巴黎、东京是目前公认的世界城市,它们都具有这些特征:规模巨大,文化混合程度高,人口众多且构成复杂。在这四个城市中,纽约和东京我认为不是历史文化名城,而是新兴城市,只有巴黎和伦敦因为兼具历史悠久和多元开放的特点,是历史文化名城和世界城市的结合。

 

  想成为世界城市,那么,规划重点就是参照现有的世界城市标准,进一步扩展北京的现代性品格,特别是要进一步体现北京的开放性,进一步强化北京的多元性和包容性。现存的文物古迹当然要稳妥保护,但是绝无必要再建新的“旧”建筑。这是一个往前走的思路。

 

  如果想成为历史文化名城,那么,北京就应该尽可能恢复到老北京的模样。这是一个向后退的思路。很显然,后一个思路行不通。解放初期梁思成等人曾经设计整体保护北京古城、在古城外建设新城的思路,但未被采纳。

 

北京应融入世界

 

  因此,北京的发展必须、也只能立足于北京的现有格局,这个现实不得不尊重。北京还应该大力加强当代世界城市所需要的各种设施,包括硬件设施和软件设施。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北京的规划,无论是标志性的建筑、标志性的城市符号,还是市民理念,都应该体现现代人类文明的共同价值观,体现北京融入现代文明的信心和决心。

 

  为什么要融入现代文明而不是回归到历史文明?这是因为历史文化名城和世界城市的另一个显著区别是:历史文化名城虽然可能曾经是人类文明的方向和指标(比如古代中国的长安,古代希腊的雅典,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但在今天,它们已经不再代表人类现代文明的方向。我非常欣赏佛罗伦萨建筑和文化的纯粹,但是如果说它今天还在引领当今人类历史的发展方向,会贻笑大方。

 

  所以,制定北京城市发展规划的时候不能不思考的问题是:保护历史文化名城和建设世界城市的关系是什么?与北京市现有格局的关系如何处理?历史文化名城的古典性品格和世界城市的现代性品格的关系如何处理?这需要深思。

责任编辑: 林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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