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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亲王奕譞爱马情深:骑马检阅海军
2010-12-30    孙其刚(作者系文化部恭王府管理中心研究员)    中国文化报    点击: 1761

奕譞是道光皇帝的第七子,道光三十年(1850年),其四兄奕詝继承皇位后即封奕譞为醇郡王,同治十一年(1872年),奕譞被晋封为醇亲王,期间主要管理神机营事务。光绪十年(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奕譞主战,其六兄恭亲王奕訢主和,慈禧太后对担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首席大臣和军机处首席大臣的奕訢十分不满,当时以“萎靡因循”的罪名将以奕訢为首的军机大臣全部罢黜,后重组军机处,让礼亲王世铎担任军机处首席大臣,并宣布如遇大事先与醇亲王奕譞商办,此时奕譞开始持掌国家军政大权。中法战争后,清政府认识到海军的重要性,光绪十一年(1885年)成立了总理海军事务衙门,由醇亲王奕譞总理其事。第二年,从德国订购的“定远”等铁甲舰抵达北洋水师的军港,直隶总督李鸿章邀请醇亲王检阅北洋海军。

 

  作为总理海军事务衙门的醇亲王奕譞骑马检阅海军,在近代世界海军检阅史上也算是奇闻。满清马上得天下,王公讲究弓马娴熟,虽然晚清王公大多已荒疏弓马之技,但醇亲王奕譞却对马始终情有独钟。奕譞早年管理神机营事务时,就经常骑马操练神机营,所著《九思堂诗稿》留下了许多与马有关的诗篇。他曾骑一匹豹花马指挥神机营训练:“德胜力固佳,兼有乃臻妙。薾云四蹄轻,映日连钱耀。称余东土人,驭此南山豹。指挥牙纛间,偏伍握其要。”他把这匹豹花马比作南山豹,赞此马力佳蹄轻,骑着这匹马在烈日军旗下指挥神机营合操,感到变换队形能得其要领,亦能增强指挥的信心。

 

  晚清有“鬼使神差”之说。“鬼使”是指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供职,“神差”是指在神机营当差,即醇亲王奕譞管理。两者在当时都是俸禄较高的“肥缺”,因而有背景的八旗人家往往把未成年的孩子送去当差。神机营主要由八旗子弟组成,当中有许多垂髫童子,他们大多上不得马,提不得枪。醇亲王奕譞管理神机营后,对神机营的骑射训练要求严格,首先将骑射技艺娴熟者提拔任用,后“严饬该翼长等令岁小者咸习骑射马枪,娴熟者分别拔补缺分”,在他的训练之下,半年之后,神机营的这些小兵就马枪娴熟、飞驰致准了。

 

  醇亲王奕譞管理神机营后,他的九弟孚郡王奕譓送给他一匹黄花马,奕譞十分高兴,此后便用这匹坐骑督练马队,为此还赋诗《九弟送黄花马乘骑督练马队极为得力喜成》:“西域权奇种,飞腾健且良。相渐非伯乐,骑每笑知章。闻道边疆外,曾经战斗场。不甘刍豆饱,伏枥首频昂。”这是孚郡王奕譓从西域得到的一匹良马,奕譞骑上这匹马甚为得意。这里有个典故,杜甫曾在《饮中八仙歌》一诗中说“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而奕譞以诗嘲笑贺知章不会骑马,实际是在夸耀自己的骑马技术高。

 

  正黄旗蒙古都统西凌阿赠送给奕譞的马也深受奕譞喜爱。这匹马是西凌阿在战场上骑过的,经历了战场的搏杀,故奕譞说这匹马是“骅骝当日破重围”。西凌阿将自己的战马送给醇亲王,激起了奕譞的斗志,他骑马鸣枪,惊起芦雁,表现出了难得的激情。

 

  除了王公武将的赠马,奕譞也自己买马。他曾为自己买的一匹红马赋诗:“骏骨骁腾络劲筋,雄姿一顾已空群。三冬蹄健追风力,千里毛翻汗血纹。每向岩阿资蹀躞,从教麋鹿窜纷纭。京华十丈红尘软,昂首犹思塞上云。”当年咸丰皇帝在热河“巡守”之时,奕譞经常去热河,这匹红马就是他在热河马市上买的。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到奕譞挑选马的标准:首先是骨骏筋劲,雄姿傲群;其次是寒冬里仍然蹄健追风,皮毛有汗血纹。因此奕譞认定这匹红马是千里马。

 

  奕譞对自己骑过的马感情深厚,他曾赋诗《老马叹》,表意跟随自己十多年的这匹老马和他本一心,不忍抛弃。他让奚奴把这匹老马善牧郊原,没想到奚奴利令智昏克扣供给,这让奕譞十分愤怒,并感到有负于这匹老马,故说“马兮余负尔,彼本同蝄蜽”。

 

  1903年,美国画家凯瑟琳·卡尔来到颐和园给慈禧太后画像,慈禧让卡尔住在离颐和园不远的醇亲王在海淀的花园——蔚秀园。卡尔回国后写的《美国女画家的清宫回忆》一书中有这样的记述:“一天,我在马厩附近一个幽静的角落,看到一些小小的墓碑。后经询问,得知它们都是亲王为纪念自己死去的犬马而立。碑上刻着里面埋葬的狗和马的名字,以及主人对它们的赞誉之词。醇亲王十分喜爱动物,在众多王爷中,只有他府里的马厩、狗舍最为豪华气派。”可见,奕譞对马的深厚情感在清代王公中无出其右。

 

  醇亲王奕譞的第七子载涛在他的影响下对马很痴迷,在清末王公贵族中,载涛相马、养马、骑马的本事很有名气。《皇叔载涛》一书有一节叫“骑术精深”,专门讲载涛与马的往事。载涛在新中国成立后,于1950年参加了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他把改良马种以利军用的提案交给周恩来总理和毛泽东主席,毛主席赞赏载涛的提案,并委任载涛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部马政局顾问。载涛为新中国的军马改良做出了很大贡献,并为抗美援朝的部队选送了大批优良的马匹用于运输。而载涛对马的痴情,就不能不追溯到他的父亲醇亲王奕譞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

责任编辑: 林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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