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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华:碑文不是墓志铭
2009-04-15    罗文华    文汇读书周报    点击: 4426

清明又至,人们纷纷扫墓祭祖,慎终追远,敦亲睦族。但我们也遗憾地发现,在清明节这一重要的中国传统节日得以延续的同时,与其密切相关的墓葬文化知识及金石书法知识却被人们淡忘或忽视。“墓志铭”一词被普遍误用和滥用,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

 

    关于墓志铭,《现代汉语词典》解释得很清楚:“墓志:放在墓里刻有死者生平事迹的石刻。也指墓志上的文字。有的有韵语结尾的铭,也叫墓志铭。”当今的误用者和滥用者,他们并不知道墓志铭是放在墓里的,墓外的人是根本看不到的,而把地面上的墓碑及碑文错称为“墓志铭”。近读《禅绕着的墓志铭》(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200612月出版)、《人生的休止符——西方名人墓志铭和墓地》(山东画报出版社20089月出版)等图书,书名本身就弄错了,因为这些书中介绍的众多历史名人的所谓“墓志铭”,实际上几乎都是这些人墓碑上的碑文。如莎士比亚的墓碑上刻着他的遗言:“看在耶稣的份上,朋友,切莫动底下的这黄土。让我安息者上天保佑,移我尸骨者永受诅咒。”再如里尔克的墓碑上也刻着他的遗言:“玫瑰,啊,纯粹的矛盾,希望不是像任何一人那样睡去,在这么多的眼睑下。”这些墓碑迄今仍然被完好地安置在他们的墓外,碑上刻的名言从来就不是什么“墓志铭”。读近年十分畅销的何兆武先生的《上学记》(三联书店20068月出版),发现这位著名的学者和翻译家竟也误解了“墓志铭”的意思:“济慈的epitaph(墓志铭)是他死以前为自己写的,非常有名,即:Herelies one whose name was writin water.(这里躺着一个人,他的名字写在水上。)’”。在这里,何先生将epitaph 译为“墓志铭”,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王尔德在《济慈墓》一文中明确说过,是济慈自己在临终之际要求把这句话刻在他的墓碑上的。好在很多种英汉词典的编者头脑还是清醒的,他们对epitaph 都提供了两种释义:“墓志铭;碑文。”这样做,至少能给人们以选择正确的机会。

 

    前些年报上曾刊载《中山陵为何没有墓志铭》一文,提到“中山陵建成之后,碑亭虽在,却没有墓志铭”。吴小如先生曾在文汇读书周报撰文批评,指出该作者“缺乏常识,故行文不免讹舛”。吴先生的纠错言犹在耳,但是报刊图书上的误用和滥用依然不断出现,实在令人无可奈何。

责任编辑: 林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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